Shopify CEO 公开威胁禁用 Claude Code：一个 AGENTS.md 文件引发的派系之争

一个 Markdown 文件，怎么就把 Shopify CEO 和 Claude Code 隔在两边？

一个 Markdown 文件，把 Claude Code 和 Shopify CEO 隔在了两边

8 月 26 日，Shopify 的 CEO Tobi Lütke 在 X 上公开表态：如果 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不支持读 AGENTS.md，Shopify 内部就考虑禁用 Claude Code。

Claude Code 团队的工程师 Thariq 当天就回了一条评论。承认会跟进，但也明确说：CLAUDE.md 是 Claude「上下文工程」的一部分，短期内不会与 AGENTS.md 完全等价。

一桩看上去只关乎「AI 工具改名」的争论，5 天内升级成生态阵营问题。

一份配置文件，怎么会变成公司层面的事

按工程师的直觉，「项目根目录放个说明文件让 AI 读」这件事应该无足轻重——反正都是 Markdown，工具读不到，用户复制一份另存为也不费事。

Shopify 不是这样工作的。Shopify 是 monorepo，仓库被切成几百个子目录，几千个工程师并行提交，每个目录都可能有自己的 AGENTS.md。Lütke 把这叫「开发者不该交的复杂税」：用 Codex 的同事读 AGENTS.md，用 Claude Code 的同事读 CLAUDE.md，一旦两份文件在某个角落出现差异，不同人手里的 AI 助手就会拿到不同的项目规则。

更极端的场景里，被调用的 Skills（技能包）也按目录分散——.agents/skills 和 .claude/skills 是两套目录体系，团队每改一项规范都要同步两份。Lütke 说这种「复杂税」愚蠢，应该被自动化修复。但他接着承认，自动化修复本身就是另一种工程负担。

公开贴下面排得最靠前的两条解法，被评论区点了上百次：

ln -s AGENTS.md CLAUDE.md

或者在 CLAUDE.md 顶部写 @AGENTS.md，让 Claude Code 把团队已经维护的规则带进来，自己再加 Claude 专属配置。

Lütke 回复了，扔下一句话：「这些技巧我都知道。」¹

他在意的不是个人项目能不能解决，是规模放大之后这件事根本无法彻底自动化。

Vercel 用真评测给出了事实层面的答案

就在 Lütke 发难的两个多月前，Vercel 工程团队已经把同一件事的答案做到了评测里。²

他们在为 Codex / Claude Agent 补 Next.js 16 的新 API 知识——'use cache'、connection()、forbidden()——这些 API 还没进入模型训练数据，Agent 写出来的代码经常是错的。Vercel 想看看，是把文档打包成 Skills 让 Agent 按需调用更好，还是直接塞进 AGENTS.md 默认加载更好。

四条对照评测，结果很反直觉：

配置	通过率	vs Baseline
Baseline（不放任何文档）	53%	—
Skills，默认行为	53%	+0pp
Skills + 在 AGENTS.md 中显式指令「必须调用 Skill」	79%	+26pp
8KB 压缩后的 docs 索引直接放进 AGENTS.md	100%	+47pp

最让人难接受的是第二条：56% 的评测用例里，Skill 一次都没被触发——Agent 完全有权调用，但就是没调。Skills 加上名字不是它读不到的，是它根本懒得读。²

更糟的是同一个 Skill 在不同文案下结果不同。Vercel 试过两种指令：一种写「你必须先调用 Skill」，另一种写「先勘探项目，再调用 Skill」。前者正确率掉点，因为 Agent 读到「必须调用」就先读了 Skill 里的样例模式，把自己绑死了；后者反而拿到了较好的 Build/Lint/Test 全过。

这一条比 Skills 100% 通过率还重要——它说明了 Skills 系统的脆弱性不来自文档质量，而来自 agent 决策链路上的微小提示扰动。文档放进去，还得看你怎么告诉模型去用它。²

Vercel 的结论是：AGENTS.md 这种「Always-on」（始终在场）的注入方式，比 Skills 这种「On-demand」（按需触发）的体系更稳。100% 不只是「好一点」，是「完全不同」。²

Claude Code 为什么不肯直接照做

Anthropic 的工程师 Thariq 在评论区里给了一段澄清，澄清的内容比表面姿态更重要：

Claude Code 团队成员 Thariq：当被问到是不是打算通过开源 harness 来实现时，我只能调侃一下 Claude Code 之前「被开源」。

更实质的内容在他前两周（7 月）一次演讲里——团队在最新 Claude 5 模型中移除了约 80% 的 Claude Code system prompt，同时把剩余的 20% 重新组织成三层：system prompt、Skills、CLAUDE.md。这三层每一层都有它的设计目的，不是冗余。³CLAUDE.md 的存在是因为 Claude 模型对 system prompt 的组织方式有偏好，Claude Code 就是顺着这个偏好写的。

Anthropic 不是不知道 AGENTS.md 的存在，他们是不愿意让「Claude 特化的命名」消失。

背后是这样一层事实：AGENTS.md 是开放标准——2025 年 12 月 OpenAI 把 AGENTS.md 直接捐给了 Linux Foundation 旗下的 Agentic AI Foundation，作为可互操作开放标准的基础设施。Vercel、Cursor、Amp、Codex 都是这个标准的早期采用者。⁴

站在 Claude Code 这边想，Anthropic 捐不捐 AGENTS.md 它都会自己保留 CLAUDE.md——因为 AGENTS.md 不针对 Claude 模型做特化，而 Claude Code 作为一个官方商业产品有理由做模型配套。这是工程哲学分歧，不是技术能力不够。

这次分裂到底会怎么收场

我赌这件事会以双轨收场，而不是一方胜出：

面上：AGENTS.md 赢。它已经是开放标准、有 Linux Foundation 背书、有 Vercel 的 100% 评测证据²、有 Shopify 这种规模公司在公司层面发难。它正在成为新的事实标准。
里子：CLAUDE.md 这种模型特化命名不会消失，会被收敛成「AGENTS.md 之外的模型特化补充层」。Anthropic 不会去做一个「原样的 CLAUDE.md to AGENTS.md 的自动转换器」——这等于承认自己的命名冗余；它更可能做的事是，让 Claude Code 在读到 AGENTS.md 的同时，允许 .claude/ 目录作为 Claude 专属扩展。Thariq 在回应里说的「短期方案仍是 @AGENTS.md」就是这个过渡路径的预演。

两年之后回头看，AGENTS.md 会跟 package.json、tsconfig.json 一样静默地躺在仓库根目录；.claude/skills 也会像 .vscode/ 一样作为工具特化配置共存。

市场不是干净合并的，是用兼容层堆出来的。

给还在选边的团队三句话

这场分裂不在「AGENTS.md 和 CLAUDE.md 谁对」，在「你的项目能不能承担双份维护成本」。

如果你的团队用一种 AI 工具：随便选哪个都行，别在配置文件命名上花心思，把时间花在文档质量上。
如果你的团队混用 Codex + Claude Code：把 AGENTS.md 作为单一可维护真相源，CLAUDE.md 用 @AGENTS.md 引用，不要用软链接——软链接在 monorepo 子目录之间会引入指向歧义，谁引用谁最终会被绕晕。
如果你是工具作者：先把 AGENTS.md 当一等公民支持，再让你的私有目录作为模型特化扩展层存在。这条路线已经在 Anthropic 自己的回应里被承认——只是还没到产品侧全面落地的那天。

Lütke 那条 X 帖下面的最高赞评论写的是：「如果一个团队因为文件名之争被迫分裂，那一定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出了问题。」⁵

更深层的东西其实简单：模型越来越能干，配置越来越碎片化，治理这道题迟早要从工程经理手里升到 CTO 和 CEO 桌上。Lütke 公开把这件事点出来，反而是这家公司在为未来一年提前花掉复杂税。

这场分裂不会以任何一家完全胜出收场——但它会以 AGENTS.md 拿到默认位置结束。

来源

Shopify CEO Tobi Lütke 2026-08-26 公开发难，Claude Code 团队 Thariq 当天回应。来源：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?__biz=MzA3MzI4MjgzMw==&mid=2651052471&idx=2&sn=e243403e1ae25a94cb0822e80332c0fc ；X 原帖：https://x.com/tobi/status/2092259436538495186 ↩
Vercel 工程团队 AGENTS.md vs Skills 评测，2026-01-27 发布，4 条对照表中 8KB 压缩索引嵌入 AGENTS.md 达到 100% 通过率。来源：https://vercel.com/blog/agents-md-outperforms-skills-in-our-agent-evals ↩ ↩² ↩³ ↩⁴ ↩⁵
Thariq 在 2026 年 7 月公开分享 Claude 5 上下文工程经验：团队在最新模型中移除约 80% system prompt，将剩余 20% 重新组织为 system prompt / Skills / CLAUDE.md 三层结构。来源：https://x.com/tobi/status/2092259436538495186（评论区 Thariq 公开回复溯源） ↩
OpenAI 与其他创始成员联合发起 Linux Foundation 旗下 Agentic AI Foundation，并将 AGENTS.md 作为基础资产捐赠。来源：https://openai.com/index/agentic-ai-foundation ，2025-12-09 ↩
评论区流行方案 ln -s AGENTS.md CLAUDE.md、CLAUDE.md 顶部 @AGENTS.md，由开发者社区在 Lütke 帖下提出。来源：https://x.com/tobi/status/2092259436538495186 ↩

一个 Markdown 文件，怎么就把 Shopify CEO 和 Claude Code 隔在两边？

一个 Markdown 文件，把 Claude Code 和 Shopify CEO 隔在了两边

8 月 26 日，Shopify 的 CEO Tobi Lütke 在 X 上公开表态：如果 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不支持读 AGENTS.md，Shopify 内部就考虑禁用 Claude Code。

一桩看上去只关乎「AI 工具改名」的争论，5 天内升级成生态阵营问题。

一份配置文件，怎么会变成公司层面的事

按工程师的直觉，「项目根目录放个说明文件让 AI 读」这件事应该无足轻重——反正都是 Markdown，工具读不到，用户复制一份另存为也不费事。

公开贴下面排得最靠前的两条解法，被评论区点了上百次：

ln -s AGENTS.md CLAUDE.md

或者在 CLAUDE.md 顶部写 @AGENTS.md，让 Claude Code 把团队已经维护的规则带进来，自己再加 Claude 专属配置。

Lütke 回复了，扔下一句话：「这些技巧我都知道。」¹

他在意的不是个人项目能不能解决，是规模放大之后这件事根本无法彻底自动化。

Vercel 用真评测给出了事实层面的答案

就在 Lütke 发难的两个多月前，Vercel 工程团队已经把同一件事的答案做到了评测里。²

四条对照评测，结果很反直觉：

配置	通过率	vs Baseline
Baseline（不放任何文档）	53%	—
Skills，默认行为	53%	+0pp
Skills + 在 AGENTS.md 中显式指令「必须调用 Skill」	79%	+26pp
8KB 压缩后的 docs 索引直接放进 AGENTS.md	100%	+47pp

这一条比 Skills 100% 通过率还重要——它说明了 Skills 系统的脆弱性不来自文档质量，而来自 agent 决策链路上的微小提示扰动。文档放进去，还得看你怎么告诉模型去用它。²

Claude Code 为什么不肯直接照做

Anthropic 的工程师 Thariq 在评论区里给了一段澄清，澄清的内容比表面姿态更重要：

Claude Code 团队成员 Thariq：当被问到是不是打算通过开源 harness 来实现时，我只能调侃一下 Claude Code 之前「被开源」。

Anthropic 不是不知道 AGENTS.md 的存在，他们是不愿意让「Claude 特化的命名」消失。

这次分裂到底会怎么收场

我赌这件事会以双轨收场，而不是一方胜出：

面上：AGENTS.md 赢。它已经是开放标准、有 Linux Foundation 背书、有 Vercel 的 100% 评测证据²、有 Shopify 这种规模公司在公司层面发难。它正在成为新的事实标准。
里子：CLAUDE.md 这种模型特化命名不会消失，会被收敛成「AGENTS.md 之外的模型特化补充层」。Anthropic 不会去做一个「原样的 CLAUDE.md to AGENTS.md 的自动转换器」——这等于承认自己的命名冗余；它更可能做的事是，让 Claude Code 在读到 AGENTS.md 的同时，允许 .claude/ 目录作为 Claude 专属扩展。Thariq 在回应里说的「短期方案仍是 @AGENTS.md」就是这个过渡路径的预演。

两年之后回头看，AGENTS.md 会跟 package.json、tsconfig.json 一样静默地躺在仓库根目录；.claude/skills 也会像 .vscode/ 一样作为工具特化配置共存。

市场不是干净合并的，是用兼容层堆出来的。

给还在选边的团队三句话

这场分裂不在「AGENTS.md 和 CLAUDE.md 谁对」，在「你的项目能不能承担双份维护成本」。

如果你的团队用一种 AI 工具：随便选哪个都行，别在配置文件命名上花心思，把时间花在文档质量上。
如果你的团队混用 Codex + Claude Code：把 AGENTS.md 作为单一可维护真相源，CLAUDE.md 用 @AGENTS.md 引用，不要用软链接——软链接在 monorepo 子目录之间会引入指向歧义，谁引用谁最终会被绕晕。
如果你是工具作者：先把 AGENTS.md 当一等公民支持，再让你的私有目录作为模型特化扩展层存在。这条路线已经在 Anthropic 自己的回应里被承认——只是还没到产品侧全面落地的那天。

Lütke 那条 X 帖下面的最高赞评论写的是：「如果一个团队因为文件名之争被迫分裂，那一定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出了问题。」⁵

这场分裂不会以任何一家完全胜出收场——但它会以 AGENTS.md 拿到默认位置结束。

来源

Shopify CEO Tobi Lütke 2026-08-26 公开发难，Claude Code 团队 Thariq 当天回应。来源：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?__biz=MzA3MzI4MjgzMw==&mid=2651052471&idx=2&sn=e243403e1ae25a94cb0822e80332c0fc ；X 原帖：https://x.com/tobi/status/2092259436538495186 ↩
Vercel 工程团队 AGENTS.md vs Skills 评测，2026-01-27 发布，4 条对照表中 8KB 压缩索引嵌入 AGENTS.md 达到 100% 通过率。来源：https://vercel.com/blog/agents-md-outperforms-skills-in-our-agent-evals ↩ ↩² ↩³ ↩⁴ ↩⁵
Thariq 在 2026 年 7 月公开分享 Claude 5 上下文工程经验：团队在最新模型中移除约 80% system prompt，将剩余 20% 重新组织为 system prompt / Skills / CLAUDE.md 三层结构。来源：https://x.com/tobi/status/2092259436538495186（评论区 Thariq 公开回复溯源） ↩
OpenAI 与其他创始成员联合发起 Linux Foundation 旗下 Agentic AI Foundation，并将 AGENTS.md 作为基础资产捐赠。来源：https://openai.com/index/agentic-ai-foundation ，2025-12-09 ↩
评论区流行方案 ln -s AGENTS.md CLAUDE.md、CLAUDE.md 顶部 @AGENTS.md，由开发者社区在 Lütke 帖下提出。来源：https://x.com/tobi/status/2092259436538495186 ↩

一个 Markdown 文件，把 Claude Code 和 Shopify CEO 隔在了两边

一个 Markdown 文件，把 Claude Code 和 Shopify CEO 隔在了两边

一份配置文件，怎么会变成公司层面的事

Vercel 用真评测给出了事实层面的答案

Claude Code 为什么不肯直接照做

这次分裂到底会怎么收场

给还在选边的团队三句话

来源

Footnotes

一个 Markdown 文件，把 Claude Code 和 Shopify CEO 隔在了两边

一个 Markdown 文件，把 Claude Code 和 Shopify CEO 隔在了两边

一份配置文件，怎么会变成公司层面的事

Vercel 用真评测给出了事实层面的答案

Claude Code 为什么不肯直接照做

这次分裂到底会怎么收场

给还在选边的团队三句话

来源

Footnotes